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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小说
岁月的回馈
那时她才七八岁吧,因母亲早逝,千里迢迢,从一个满是原始森林树木、经济和各方面还较为落后的大岛,由外祖父携带着,来到香港岛这个大城市,住在大姨妈的家。
姨妈有五个子女,最小的那位小表哥比她大五岁,顽劣异常,喜欢欺负她。
表哥收集邮票,常常在她面前炫耀,至多将一些破损的和没多大价值的分给她,令她心中很不痛快;有时,姨妈收到外国运到的当地很少见的苹果时,他也抢走大的,给她小的。
吃饭时候,她有些娇气,要大姨妈夹菜给她,他就在饭桌对面嘲笑、鄙视她,表示看不顺眼。有时,他在埋头做作业,她好奇地站在他身后看,他发现了会回头对她怒目而视,或突然间收拾桌上一切东西跑到另外一间书房,使她有一种被弃的感觉。甚至,大姨妈要他们合拍一张照片留念,他也会一方面整个脸红到耳根,一方面不肖与她合照,做出了各种怪怪的表情。大人们要他们站近一点,他故意离的远远的,仿佛小表妹会给他带来传染病似的。
有一次她被欺负得哭了,从院子里狂奔入屋,边哭边喊:‘阿母,表哥欺负我呀’……
生活越忙碌,情感越粗糙,拿起报纸,进入网络,不是历史最强,就是史上最美或最狠这类的标题,无论这些新闻是真也好,是炒作也好,反正正在看消息的我们,情感绝对不会好受,其实生活充满美妙的细节,忽略了真是可惜……
二十年后,一间规模不小的公司写字楼里,一个男子从冲茶处的柜台上倒了咖啡,走进董事长室,对着正在打着电话的女子说:“咖啡乘热喝,要不,又冷了”。
她将面前的那杯咖啡抓起,小心翼翼地移到台面前靠墙的右角,并抬起头来朝他笑笑。
他就在隔壁办公室办公,公司电话特多,他总是回对方:“我会和姚小姐商量,再给你答复”。有时对方要求将产品价格的折扣减低,他没敢答应,就回以对方:“我会让姚小姐与你联络”。
他对她格外的尊敬,令她有些不忍,对他说:“有些事情你也可以作出决定”;他则摇摇头:“生意上,有所争执时,最后以你的意见为准,要不然存在两种意见,事情怎样办下去?”
她笑了,觉得有道理。她又忆起早在筹建公司的半年前,当她和他设计公司名片时,就为名片上的职位伤透脑筋,互相谦让。毕竟,公司是他俩齐心办起来的,最后还是他说了话:“董事会你当,你快人快语,又擅长对外联络,不怕得罪人,我呢就当……”
他们一起下班。下班时,他将手上的大包小包东西都抢过,帮她拿……
他就是二十年前那个小表哥,她就是那个小表妹,他们还成为夫妇……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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